苏丹瑞:退出市场寒冬,分发红利可有效实现部分资金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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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中国金融播客的嘉宾是苏丹瑞(Derek Sulger)云月投资(Lunar Capital)的创始合伙人。苏丹瑞与中国金融播客主持人,向冀,探讨了为什么自己喜欢以控股权为基础的投资策略,他怎样解决向有限合伙人返还资金的压力,以及为何自己对儿童服装如此痴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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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首先,你能简单介绍一下云月资本(Lunar Capital)吗?

答:云月投资(Lunar Capital)是一家私募股权投资公司,总部设在上海,团队有30名投资专家,主要位于上海和成都。我们在香港也设有办事处。我们主要投资于大众消费领域的中型民营企业,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占大部分控股权,然后用我们作为企业家和职业经理人的经验,为公司带来价值。

问: 2011年你们通过出售交易(出售给战略买家)完成了两次退出。由于IPO市场基本上对中国企业关闭了,中国的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在拼命寻找其他退出途径,比如出售交易或次级市场交易。目前,私募股本支持的兼并和收购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53%。你一开始为什么就没有专注于IPO退出?

答:我们的激情爱好是建设一个好企业,也就是说我们希望公司是盈利的、成长的、对未来股东有实际价值的,无论未来股东是在公开市场购买本公司股份的个人,还是战略收购者。

我们一直对IPO退出或者出售交易退出两种方式一视同仁。我认为中国的并购文化正在发展,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出现在交易两边。除了2011年的两个战略出售退出,我们在2012年还收购了两家公司的大部分股权,而且我们仍在做几笔收购交易,希望在今年(2012)或明年年初能够完成。

问:那么,关于出售给中国战略买家,你有什么建议和经验教训可以分享?

答:我认为人们只要按常识行事即可,即关注一家企业的利润率、盈利和可持续增长的潜力。在中国,人们通常关注一些骄人的增长率,但他们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些增长率是可持续的吗?

相对于具有高增长率但只能持续一两年的公司,我个人更愿意投资于增长率较低但能持续十多年的公司。我非常相信缓慢增长带来的复合效果。在中国,增长缓慢可能意味着每年仅增长15%或20%,但几年下来,复合效果会带来巨大的机会。

问:在中国,由于买家和卖家之间的期望差距,估值往往会非常棘手。你在处理估值谈判上有什么经验?

答:因为我们大部分公司都是大众熟知行业里的盈利企业,所以估值并没有很复杂。去年,我们出售了一家名叫北海市果香园果汁有限公司的饮品企业,这个行业已经有一些上市公司,也有被跨国公司和国内企业集团收购的公司,这些估值都可以提供对比参考,因此估值过程非常直接。

但是当公司没有盈利和/或处于较新行业时,期望便会不合理,因为这些企业本质上比较难估值。企业家可能会认为它价值数百万美元,但事实上并没有一个够大的潜在收购者群体,能够提供合理的估值,或者愿意支付溢价。

问:你们原来的计划是在2011年完成三次退出,但实际上只完成了两次?

答:是的,还有一个在进行中,我们希望今年能结束,但是时间所剩不多了。

问:这是因为市场环境困难还是与这家公司的具体情况有关?

答:我认为这是因为中国并购市场的发展。就我们现在进行的这笔交易来说,试图进入中国市场的跨国公司,还有一些国有大型企业集团,都有兴趣购买这家企业。而对于许多国有企业集团,他们的进度会慢一些,因为内部有很多流程要走。

问:随着退出步伐的放缓,你如何处理向有限合伙人返还资金的压力?

答:从我们所读过的调查中可以看到,在返还有限合伙人资金方面,我们所有的基金都位于前列。这是因为我们掌握较大控股权,所以经常可以通过部分退出或分红实现资金的返还。我们所投资的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公司都是盈利的,并且作为大股东,相对于与那些没有欲望和兴趣向股东返还利润的企业家合作的少数股权投资者,我们更容易做到这一点。

问:这部分返还资金在数额上有多重要呢?

答:在我们的所有案例中是比较具有物质性的,虽然不会返还全部金额。但是,如果企业的利润率在20%以上的话,大可有所作为。

对于近年来中国的私募股权投资而言,有限合伙人所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大部分甚至那些已经实现退出的中国私募股权投资公司,都在挣扎着向有限合伙人返还资金。这不仅是因为IPO窗口的关闭,也是因为已上市公司的流动性非常低。许多私募股权投资公司想(在IPO后)出售他们的股票是非常困难的。

问:较长的退出周期也产生了对基金收益率上的压力。你自己对云月投资(Lunar Capital)未来的收益前景如何看待?

答:我们的企业是盈利的,而且我们能够部分分发这些利润,因此我们的企业是非常健康的。从长远来看,我们的收益回报也将是不错的。所以,我对现在的收益率感觉良好。

我认为,实现两年30%的内部收益率远没有实现十年20%的内部收益率有吸引力。如果退出太早,你后来还得再投资。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是:你打算买什么?因此只要公司仍有盈利,只要我们买入的价格合理,我宁愿继续保持投资状态,而不急着退出。

问:在集资方面,你们的目标是小规模基金,并且和一些同行相比你们的集资频率较低。你1999年创建第一只基金,但只是投资创始合伙人自己的资本。直到2007年的第二只6000万元基金时才开始采用第三方资金。你的第三只基金为1.5亿元。为什么你能抵抗赚取更多管理费的诱惑呢?

答:原因很简单:我喜欢持有和经营企业。如果你的钱没那么多,就必须把重点放在数量较少的公司上,而且选择要更加慎重。我们没有压力做大量的交易,也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去投。

问:你有计划筹集第四只基金吗?

答:我们第三只基金目前只完成了一半资金的投资,目前没有任何明确的计划筹集第四只基金。

问:你们的战略是控股导向型的,目前你已经有了5个投资组合公司…

答:不,事实上,我们有8个投资组合公司和四个正在完成过程中的交易,其中有两个是代表我们当前投资的公司。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们将实现一个退出,增加两个新公司和两个计划中的收购交易,因此我们明年很可能有9个投资组合公司。

我们的投资策略是受既定程序驱动的,由不同的负责投资、管理和运营,法律和风险的团队实施。因此我们尝试以系统化的方式增加价值。当我们看到一家公司运营良好,我们就会尝试全盘地重复和实施这种操作。

问:在中国,我们看到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越来越多的参与所投公司的运作和提升,即使是只拥有少数股权的基金。你拥有控股权的事实对帮助提升公司运作有什么特别的帮助?

答:当然有帮助。作为少数股东,你绝对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通常只有出现问题之后你才会被拉入运作改良,但那时可能已经为时已晚。作为多数股东的好处在于,你可以更积极主动地看到预警信号并采取预防措施。

问:这是中国金融播客2012年的最后一期节目,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对2013年的展望吗?

答:我肯定中国私募股权市场将向着更专业化的方向继续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会意识到参与公司运作的重要性,而拥有多数控股权对实现此目标有很大的帮助。

本期嘉宾:
苏丹瑞是云月投资(Lunar Capital)的创始合伙人。云月投资是一家以控股为导向的私募股权投资公司,专注于中国中小型消费品公司,总部设在上海。在1999年来到上海并共同创建云月资本(Lunar Capital)之前,苏丹瑞已经在中国成功创立了几家企业,包括2004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掌上灵通。苏丹瑞最早在纽约和伦敦的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工作,这是他职业生涯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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